Pathways for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of China’s Dairy Farming under the New Situation

— 1 — 附件 3： 新形势下中国奶牛养殖转型升级路径 一、指导思想 为深入贯彻落实党的二十大精神，全面落实 2025 年中央一 号文件部署和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推进奶业振兴保障乳品质量 安全的意见》《“十四五”奶业竞争力提升行动方案》工作安排， 在当前新形势下为我国奶牛养殖纾难解困，推动我国奶牛养殖 从技术水平、产业组织和行业管理等维度向现代奶业转型升级， 实现高质量发展，特编制《新形势下中国奶牛养殖转型升级路 径》。 二、我国奶牛养殖面临的新形势和特征 （一）奶牛养殖产业调整已接近末段 2018 年以后，在新周期奶价持续上涨的刺激下，奶牛养殖 的现代化建设加速推进，规模化程度、单产水平、生鲜乳产量、 产业素质均有了较大幅度的提升和进步，有效保障了疫情期间 居民对乳制品的消费需求，取得了显著的发展成效。 但受消费的持续下滑和前期过快的产能建设影响，从 2022 年开始，本轮周期下半场出现了持续 3 年多的生鲜乳价格下滑 和奶牛养殖超过 90%的深度亏损，部分牧场因资金链紧张面临严 峻的生存考验或退出行业，奶牛养殖的结构在剧烈演变。随着 — 2 — 奶牛存栏和生鲜乳产能的下降，2025 年已经来到了周期调整的 末段。当前是奶牛养殖转承启合的重要时点，既面临着从 2025 年年中到 2026 年较大的纾困压力，需要政府、协会、科研机构 和企业协力整合政策、技术、资金等资源，推动奶牛养殖业的 纾困和产能优化工作；又即将迎来“十五五”新的 5 年计划， 面临着筹谋下一个奶牛新周期的时间节点。 （二）消费增长对奶牛养殖的带动效应仍然存在 经济增长可以促进牛奶消费增长是普遍共识，《中国奶业战 略发展重点课题研究报告（2022—2023）》表明：我国典型地区 牛奶消费增长规律为人均 GDP 每增加 1000 美元，人均奶类消费 量增加 1.1 kg。在我国经济未来仍实现温和增长的大前提下， 未来中期的时间跨度内，即便我国人口的下降对牛奶消费增量 有一定程度的拖累，牛奶总消费量仍有增长潜力，据测算平均 每年仍有 100 万吨左右的消费增量，消费增长对奶牛养殖的带 动效应仍然存在。 （三）我国奶牛养殖存在显著的周期性 行业研究表明我国奶牛养殖呈现典型的周期性特征。2000 年以来大致经历了 3 个周期，每个周期的平均时间跨度长达 8～ 9 年，每个周期进一步可划分为 4～5 年“景气”+3～4 年“萧 条（或调整）”两个阶段，周期性波动最典型的特征参数是进口 种用牛的周期性变化（反映扩建产能的积极性）和生鲜乳价格 — 3 — 的波动（反映养殖效益变化）等。本轮周期的触底时间应该是 2025 或 2026 年，需要 2026 年的各项数据进行回顾确认，也就 是说本轮奶牛周期调整的至暗时刻应该在未来 1.5 年内结束， 而后迎来乳企收奶积极性的改善、生鲜乳价格的震荡上行和行 业盈利面的逐步改善。 对于行业监管和从业者来说，要善用产业周期规律。在产 业景气度过高阶段对产能扩张适当调控，在价格高企时采取措 施减少新的或原有生产者进入或返场，将有助于抑制周期循环； 在调整期末段进行产业链的并购和抄底无疑是未来获得超额收 益（奶价收益和资产升值）的理智决策。 三、奶牛养殖转型升级的战略目标 未来我国奶牛养殖转型升级的战略目标包括以下方面。一 是在产业素质和技术水平方面，“十五五”末全国规模场奶牛存 栏总体增量控制在不超过 50 万头，奶牛单产水平达到 11.5-12 吨；生鲜乳质量继续在食品行业保持领先；奶牛养殖种养结合 水平提高显著，粗饲料本土化替代效应增强，绿色低碳发展成 效显著；牛群健康水平逐步提高，奶牛长寿性和使用年限有较 大提升；生鲜乳生产成本维持低位或低速增长；智能化、自动 化养殖技术推广面显著扩大，产业竞争力逐步提高。 二是在产业组织模式和行业管理方面，未来 5-10 年行业的 战略研判和顶层设计体系初步建立，行业的宏观管理能力得到 加强；产业链一体化程度有较大提升，龙头乳企自有和可控奶 — 4 — 源比例提升到 60%-70%；初步建立兼顾养殖和加工利益的生鲜乳 价格形成机制；奶农办加工取得突破，配套体系逐步完善。 四、奶牛养殖转型升级的方向 （一）当前奶牛养殖纾困的方向和措施 1、推动去产能工作 有效推动去产能工作是推动当前阶段生鲜乳达到供需平衡 和生鲜乳价格企稳回升的最有效措施。建议龙头乳企根据 2025-2026 年的市场需求，利用当前肉牛价格上涨的契机，推动 2025 年奶源基地成母牛的去产能工作，引导自有奶源的牧业集 团加大去产能的力度，合理规划 2026 年的产能结构。 2、以发展的眼光调整牛群结构和配种策略 未来 1 年奶牛养殖业重点优化牛群结构，提高成母牛的比 例到 55%-60%，淘汰负利润牛只，提升奶牛饲料转化效率和单头 牛盈利能力。提高后备牛的留养标准，包括优选留养犊牛初生 重在 33 kg 以上的牛只，优选留养日增重、培育期间无明显疾 病发生的牛只，优选留养其母亲胎次产量在牛群中排名前 50% 的牛只。 未来 1 年的配种策略直接影响 2028 年青年牛的投产情况， 对明年、后年的生鲜乳产能释放并无影响。建议以发展的眼光 选择 2025-2026 年的配种策略，对青年公牛使用性控冻精进行 配种，加强牛群生产水平排名前 30%、无明显生产缺陷、繁殖指 — 5 — 标正常的核心母牛群的改良扩繁，对核心母牛群首配采用性控 冻精进行配种，之后采用常规冻精。有肉牛产业链增殖的奶牛 养殖主体可对产奶量排名后 20%的成母牛群使用肉牛冻精进行 基因阻断。 3、引导主产省继续实施产业纾困政策 借鉴内蒙古、新疆、河北等省份推出的产业纾困和扶持政 策，引导主产省在未来 1-2 年内继续实施产业纾困政策。目前 较为有效的产业纾困政策包括贴息贷款、青贮贷，以及牧场并 购、乳制品精深加工、种养结合补贴等措施。 4、龙头乳企承担“稳定基础产能”使命，推动奶源一体化 进程 龙头乳企需要更多的承担“稳定基础产能”的使命。未来 3 年内建议龙头乳企通过并购、入股、长期托管社会牧场等方式 逐渐扩大自有和可控奶源比例，提升产业链一体化水平，保障 基础产能不出现过度下滑。 （二）建立奶牛养殖产业的战略调控机制 借鉴奶业发达国家对奶业管理的深度参与和强势调控的经 验和机制，优化我国奶业上下游产业链管理的沟通机制，赋予 管理部门和行业组织更多的管理权限。建立行业管理部门、协 会、学术界、乳企等共同参与的供需研判和产能规划调控机制， 开展供需研判，规划产能建设，优化产业布局。针对畜牧业易 出现产能建设过快的特点，控制合理的产能建设速度，研究提 — 6 — 高新建大型奶牛养殖场准建门槛的可行性，包括严格的种养结 合、乳企在新建奶牛场项目中的持股比例要求、两病净化要求 等，并出台相应的法律和标准。 （三）建立合理的生鲜乳价格形成机制 借鉴奶业发达国家的生鲜乳价格形成机制，建立我国的具 备法律效力的生鲜乳价格形成机制，价格能够充分反映生鲜乳 的供需情况、生鲜乳成本情况和乳制品消费情况，兼顾养殖和 加工主体的行业利益。 （四）推动奶牛养殖种养结合转型升级 借鉴奶业发达国家种养结合的土地配套要求，完善奶牛养 殖的土地配套与流转扶持政策，提高奶牛养殖主体周边土地配 套比例，力争每头奶牛实现 2 亩土地配套，解决青贮饲料就近、 高质量供给和低成本消纳粪肥资源。以大食物安全观的角度， 统筹粮食安全、饲料安全与畜产品安全，打消地方种青贮、苜 蓿不算粮食的顾虑，结合土地改良优化种植结构、提高饲草品 质，推动优质粗饲料的国产化替代，推动种养结合、实现养殖 的降本增效。 （五）稳步推进奶农办加工 落实 2025 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的“支持以家庭农场和农民 合作社为主体的奶业养殖加工一体化发展”，即支持奶农和社会 牧场办加工产业的明确部署。协力推动修订乳制品工业产业政 — 7 — 策，推动奶农办加工和观光牧场建设有机结合，支持区域型和 省级的生鲜乳和乳制品质量检测服务机构建设，支持部分有思 想、有资金、有能力的社会牧场延长产业链、实现良性发展。 （六）推动奶牛养殖向绿色低碳模式转型 以我国提出的碳达峰、碳中和“双碳目标”为指引，制定 奶牛养殖产业的碳排放目标，完善碳排查的统一核算体系，加 强奶牛碳排放标准和绿色低碳养殖技术开发，完善奶业的碳交 易体系，引导企业制定低碳目标、实施低碳生产。 （七）提高奶牛的长寿性和使用年限 目前我国奶牛的利用胎次只有 2.5 胎左右，提高一个使用 胎次可使千克奶生产成本的生物资产折旧降低 1 毛钱，还可以 提高牛群的选育强度、以奶牛群发展肉牛产业以及降低进口奶 牛的需求。建议行业从遗传育种领域加强奶牛的长寿性选育， 加强饲养管理降低奶牛的发病率，提高奶牛的长寿性。 （八）加大研发和技术推广力度 未来我国奶牛养殖业发展的重点已经从重视产能扩张转向 重视科技创新和产业素质的提升，将政策、资金、人力等资源 投入向相应的领域进行倾斜和转向，加大科技创新体系建设和 研发资金投入力度，在相关的“卡脖子”技术方面实现突破。 包括种公牛培育体系建设和育种技术开发，奶牛两病净化技术 模式以及新疫苗兽药的开发，核心育种场建设和两病净化场的 — 8 — 建设和认证，奶牛低蛋白日粮和豆粕减量替代技术开发，适合 我国的奶牛营养和饲料原料基础性参数开发，牧场“物联+互联” 等数智化设施设备开发，奶牛粪肥资源化利用和营养素循环模 式研究等。 随着我国奶牛养殖的硬件和装备升级逐渐完成，未来需要 重视提升养殖的劳动生产率和科技贡献率，需要加大技术推广 力度。一是要加强奶牛养殖业中间组织与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， 解决规模牛场的服务和技术需求。其次，以政府购买、产学研 合作等模式，创新和深化培训模式，推广奶牛工匠型、牛二代 细分领域的技术人才培训，提升从业骨干的素质和技能。